《新华日报》1983年5月12日头版刊登的《上任前后》,题头照片加半个版的文字,将南京当年一位风云人物王步美推到广大读者面前。
这位80年代开南京改革风气之先、时任南京市汽车工业公司经理的王步美如今怎么样了?
记者首先拨起了114,“请找南京市汽车工业公司!”两秒钟的停顿,对方回答,抱歉,没有这家公司。那——就找南京汽车总公司吧。应该是前身,不是吗?南汽办公室的负责人很客气地解释,两家公司不是一回事,好像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嘛!
我不禁有些恍然。是啊,将近30年过去了,多少显赫一时的国营公司已经改制或者倒闭?南京市汽车工业总公司或许已经化为一片历史的废墟。
但这么一个赫赫有名的国有大型企业,怎会无迹可寻?找发改委去!拨通电话,说明来意。但办公室的人很明确告知,不知道汽车工业公司,更遑论王步美。当下心底一片茫然。“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王步美总也得60多岁的人了,眼下说不定正颐养天年,含饴弄孙呢,但他到底在城市的哪个角落呢?
书桌上的鼠标闪烁了一下,瞬间点燃了灵光。对了,上网搜索!我打开电脑,输入“南京王步美”词条,但电脑引擎此次反应好像特别晦涩,半天才吐出几条信息。其中有一篇论文,谈到了王步美。“张闻天的儿子、日本人在南京大屠杀时的幸存者、南京地下党的负责人及学生领袖、南京解放时第一批攻进总统府的战士、南京第一家破产企业南京链条厂当时的厂长、南京改革开放初期的风云人物王步美。”莫非就是他?几经周折,找到南京市体改委原来的老领导,现在伊斯兰教协会任职的柏老师。
“柏老师,您好!”我的口气里带着极大的尊敬,一来柏老师或许是我最后的希望所在,二来宗教领域常常让我油然而生肃然起敬之心。但柏老师带来的是更大的失望。他告诉我,王步美早已离开南京,现在深圳呢。当年改革初期,一阵“风云际会”过后,改革遭受一些阻碍,事业陷入低潮。当他随一位经济学家去深圳考察之时,发现开放程度更高的深圳才是他一展身手的用武之地,而对方也久慕其名,当下一拍即合,王步美竟效孔雀东南飞,别栖深圳去了。现在每年过年,他都还给我寄卡片呢。
请柏老师能否帮我联系王步美的电话,想和他电话里聊聊。柏老师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但没在电话里告诉我。等他的电话,等不来,我打过去,电话里传来的一直是空洞洞的铃声。柏老师看来出差了!而截稿日期已经到了,无奈只能写下上面的文字。 本报记者 燕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