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芸芸近影

根据杜芸芸事迹拍摄的电影《清水湾,淡水湾》。图为摄制组成员与影片中顾婷婷原型杜芸芸合影。余萍翻拍
1981年《新华日报》等媒体报道了杜芸芸将十万元遗产捐赠国家的事以后,她的人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从一名普通工人变成了全国知名人物,还出去读了书,被提拔为厂里的工会主席。可惜几年之后她工作的丽华丝绸印染厂和其他许多国企一样,经营陷入困境,期间她又离了婚,独自带着女儿,生活困难。这时《新华日报》又报道了她的处境,引起了社会各方面的广泛关注,令她深深感受到社会的温暖。
2007年年底又见杜芸芸,脸色红润,双眸明亮,和记者聊着聊着常常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右眉头的皱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1996年杜芸芸接受了一位民营老板的邀请,辞去原来的工作,担任一家饭店的经理。在饭店工作的那段日子异常辛苦,但收入相对高一些。当时的杜芸芸一心想着用自己的辛勤劳动改善家庭的生活状况,特别是能让女儿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她每天天不亮就去采购食材,晚上要忙到第二天凌晨一两点钟才回家,只有下午可以休息一会儿。但由于当时餐饮业普遍不景气,饭店经营了一年多后就撑不下去了,她只好又回到家里。
这时,苏州丝绸工业公司很关心她,又请杜芸芸回到“娘家”。她坐了两三个月的办公室。1997年底,苏州市妇联替她介绍到了上海海通证券公司苏州分支机构工作。证券公司的收入相对比较好,几年之后杜芸芸有了一点积蓄,2001年贷款买了一套公寓房,面积有120平方米,住房条件大大改善。完成高中学业的女儿,顺利考进了河海大学,后来又到韩国大邱大学学习,获得了电子商务和心理学双学士学位,去年学成回国,在学校做老师,由于上班路途遥远,还买了辆“QQ”代步,也算是过上有房有车的生活啦。
现在杜芸芸内退在家,每月有1000多元的收入,懂事的女儿还利用业余时间兼好几门课,帮着一起还房贷。女儿漂亮乖巧,性格中继承了自己的坚强、独立,这是杜芸芸最大的安慰。她现在最大的希望,一是希望女儿能够早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二是自己50岁不到歇在家里,还想出去做点事,既可以补贴家用,又可以不和社会脱节。“女儿也常说,妈您再不出去要变老年痴呆啦!”说着杜芸芸又笑了起来。她说,现在在家没什么事,要么上上网,看看新闻,或看看女儿给她下载的影视片,要么给女儿准备晚饭什么的,看这样子是应该出去做做,钱多少倒无所谓。
回想自己大半辈子所经历的坎坷曲折,杜芸芸感慨良多。她说,虽然上海的养父很有钱,但很早就去世了,所以自己对幼时的好日子完全没有留下记忆。后来文革抄家,一年多后养母又去世,她就成了孤儿,冬天没有袜子穿,裤子上补丁盖补丁,小小年纪就要靠替人洗马桶挣生活费,尝尽了生活的艰辛。后来由于捐献遗产的事,虽然获得了许多的荣誉,但也为此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自己始终问心无愧,她相信只有通过自己劳动得来的财富,用着才心里踏实。再看今天,她总的说来生活比较安定,身体也健康,女儿又对自己非常孝顺,细想想,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开心的事。要说考虑女儿工作、婚姻的事,也是快乐中的烦恼,是一种瞎操心。说到这里她又笑出了声。记者受到感染,也为杜芸芸今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好日子感到高兴。
本报记者 嵇元 周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