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娟生前留影。

　　1987年10月，《新华日报》上的一篇文章，真实记录了徐秀娟在盐城短短一年零四个月取得的巨大成就：“在徐秀娟的精心护养下，三只毛绒绒的雏鹤叼壳出世，并顺利度过危险期，取得半放养试验成功。这一科研成果，令中外专家为之惊异。

　　“还有一群丹顶鹤，轻轻地，轻轻地飞过……”苇风拂面，鹤影翩翩，又逢寒冬鹤归来。每到这个季节，盐城人总会念起一个善良可敬的女孩——徐秀娟，一个出生于齐齐哈尔的满族养鹤姑娘。她追随着丹顶鹤迁徙的身影，从遥远的东北来到盐城，直至献出年仅23岁的生命，成为中国为环保牺牲第一人。

　　2007年恰逢徐秀娟牺牲20周年，12月20日，记者再次来到盐城国家级珍禽自然保护区，追寻这段让国人感动了20年的旋律。

　　走下海堤公路，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草芦苇，海风吹拂，水波涟涟，透明得看不见一丝尘埃。这片湿地就是《中国国家地理》杂志评出的“中国最美的地方”之一。一片松柏掩映下，一座简朴的圆形墓冢赫然在目，徐秀娟烈士就长眠在这里。墓碑一侧，镌刻着时任国家环保总局负责人的曲格平先生的题词：“无私奉献”。曾经与徐秀娟共事一年多的鹤场负责人吕士成缓缓地说，这4个字“恰如其分”。

　　吕士成清楚地记得，1986年5月，建成两年的保护区正在开展科研事业，急需专业人才。听说扎龙有个养鹤姑娘，实践经验丰富，又在东北林大进修过，学了10多门专业知识，于是派人不远千里找上门去，恳请徐秀娟南下指导工作。

　　此时的秀娟已小有名气。她出生于养鹤世家，从小和丹顶鹤相伴，17岁开始养鹤，并自费到东北林大进修。还参与拍摄了《丹顶鹤的一家》、《飞来的仙鹤》等科教影片。听说盐城保护区需要人，她毫不犹豫地挥别了家乡。动身之际，徐秀娟揣上哈拉海军马场赠送的3枚鹤蛋，这3枚鹤蛋，后来成功孵化，成为盐城保护区第一批人工繁殖的丹顶鹤。从此，世界上丹顶鹤不迁徙种群除日本之外，又多了一处。

　　一个22岁的姑娘，克服许多困难，成功实现了丹顶鹤在地球低纬度越冬区的孵化、饲养和驯化，轰动了我国野生动物界。

　　吕士成说，养鹤是非常辛苦的事，每天要担水、喂鹤、放鹤、清扫鹤舍、诊治护理病鹤，徐秀娟样样干得出色，她单独饲养的幼鹤成活率100%。

　　鹤场的老同志们都清楚地记得，1987年9月16日的那个晚上，两只内蒙古呼伦贝尔盟赠送的白天鹅在洗澡时飞散，奔忙寻找了一天的秀娟想游过复堆河寻找，因过度疲劳、饥饿，不幸滑进深水区，从此就再也没有醒来。

　　今年9月，省市有关方面派人专程前往齐齐哈尔，看望徐秀娟年迈的父母，并送上8000元慰问金。秀娟的父亲徐铁林今年73岁，母亲黄瑶珍68岁，妹妹在科研机构工作，弟弟徐建峰现在是扎龙保护区繁育中心副主任，继续着养鹤、护鹤事业。这么多年来，二老还住在扎龙村的土坯房里，屋顶盖着茅草、芦苇。盐城保护区对烈士家属的抚恤金，每年都是按时足额送过去。

　　洁白的雕像栩栩如生，两束素洁花在墓前随风轻动。吕士成告诉记者，前不久，齐齐哈尔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带着扎龙保护区、文联的同志来盐城做交流，特地赶到这里看望家乡的好女儿。徐秀娟牺牲20年纪念日前后，齐齐哈尔市先后举行了8项纪念活动，号召广大市民学习她爱岗敬业、无私奉献的精神。

　　如今的珍禽保护区，每到秋冬之际，一支由射阳警方专门成立的“丹顶鹤护卫队”每天在茫茫湿地上巡逻防范。工作人员几乎每天都在偌大的保护区内搜寻“病号”丹顶鹤，再带回“鹤乐园”集中疗伤、养护。方圆十公里的百姓都自觉不使用农药化肥，保障丹顶鹤的饮食安全。2003年12月8日，射阳盐场发阳公司养殖三区的养殖户郭义丰塘底淤泥处发现两只受伤的丹顶鹤后，守在旁边彻夜未眠，第二天早晨专门包车送到保护区……徐秀娟已经不再是一个名字一份回忆，而是升华成了一种永恒的信念。

　　《一个真实的故事》穿越了时间和距离，在茫茫黄海湿地继续被传唱着。本报记者杨树立王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