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多岁时的陶佩芬用最淳朴最阳光的笑容照亮了三尺柜台。　本报资料照片

　　1980年，南京新街口百货商店年轻的售货员陶佩芬被评为南京市劳模，三年后，她又被评为全国商业劳动模范，全国三八红旗手。一时间，陶佩芬红扑扑的圆脸，甜美的笑容上了包括《新华日报》在内的各大报纸的版面，她的柜台前经常有慕名前来参观的群众。

　　那个年代的劳模，无异于时代英雄，是无数青年人学习的楷模。时隔28年，当年那个站柜台卖百货的姑娘生活得好吗？2007年底，记者在南京新街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一身职业装扮的陶佩芬。记者的来访，打开了她30年的回忆闸门——

　　我是宁波人，小时候曾上过越剧学校，本以为以后会成为一名耀眼的越剧明星。1969年，为了响应上山下乡的号召，我自愿到宁波乡下插队，6年中，我当过会计、代课老师，炊事员……也就是在插队期间，我下定决心将来要做一名售货员。

　　后来回城，和丈夫一起到南京工作，我一脚就选择跨进新街口百货商店，而不是当时流行的军工厂。

　　1978年我到新百工作后，被分配在小百货柜台。这里有300多种商品，牙膏牙刷牙粉，肥皂漂白粉洗衣粉，针头线脑小玩意，十分繁杂。在那个商品短缺的年代，售货员态度不好是常事。我却下决心把顾客当朋友，多理解他们，为他们着想。可能也是因为如此，我才“幸运”地当上了劳模吧！

　　“百问不厌，百拿不烦”，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从早到晚，我的嘴、手、脚都不得停。顾客问起各种商品的区别优劣，我总是不厌其烦地解释。一次，有位孕妇问我，怀孕了能不能用药物牙膏。我回答不上来，下班后，就直奔口腔医院问医生。当时，我的业余时间基本都用来学习百货知识，掌握商品性能。

　　《新华日报》是我当上劳模后第一家采访我的新闻单位。到现在快30年了，我也不记得作为劳模、作为人大代表接受了《新华日报》多少次的采访。但当年最先报道我的，我还记得是“城市组”朱新华老师，她已经退休了。过去也不讲究，朱老师来采访，我就在柜台后面的小仓库里接待她。报纸和电视集中宣传报道后，我一下子仿佛成了明星。好多人到柜台上，不是为了购物，而是考验我是不是像报纸上说的那样“百问不厌，百拿不烦”。由此，还闹了好多笑话。

　　一次，一个男青年在买东西的钱里夹了一张电影票，可能是想邀请我看电影；办公室还有人专门给我处理类似的群众来信。当时我27岁，已经成家了，又不好向顾客解释。《新华日报》记者知道后，帮我出谋划策，写了一篇报道，名字好像叫《红花虽好绿叶相扶——陶佩芬的烦恼》，这篇报道介绍了我已经结婚，爱人是部队干部，已有两个孩子的情况。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给我写信、送电影票了！

　　年纪越大，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越是清晰如昨。

　　当年大家叫我“小陶”，后来我当了工会组长—行政组长—党支部副书记—工会主席—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现在是新街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岗位不断地变，但我想，不变的是精神。新百劳模中代代相传的精神，是我们个人，是整个集体成长进步的阶梯。而今，我已经做了奶奶，特别想和当年的记者朋友们再相聚。

　　前年春节后，我邀请《新华日报》老工商处的老朋友们聚了一次会。看到当年意气风发的新闻工作者，如今已是白发苍苍，真是感慨万千。我还记得那天聚会时说的话：“我叫小陶，50多岁了，回忆和党报结缘的20多年历程，往事历历在目。记不得上过多少次《新华日报》，党报伴随着我事业的成长、生活的变迁。感谢党报几十年来给予我个人和新百的喝彩与鼓励。”

本报记者 唐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