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本报《护枪记》报道。
1965年2月,新华日报记者赤布曾和通讯员一起,采访了洪泽县黄集乡出席江苏省贫下中农代表会议的韩秀英,以《护枪记》为题,对在解放战争时期韩秀英和她的丈夫仇步双英勇护枪的故事作了长篇报道。
“为了保护一支革命的枪,我的丈夫仇步双被敌人杀害,我也被敌人拷打八次。但是,我们没有屈服,到底把枪保了下来,把它交给了党……”
时隔43年后,本报记者重返黄集,回访当年的女主人公韩秀英。提起她,当地的一些人还记得。一些上了年纪的说:“她是我们大队的老书记,当年为大伙办了很多事呢”。遗憾的是,1997年韩秀英去世了,说是死于胃癌。
韩秀英还有其他亲人吗?几经周折,记者终于打听到她还有一个女儿叫仇应巧,还健在,于是我们接着寻访。2007年12月的一天,记者终于在淮安市区丰登路一间普通的民房里见到了韩秀英的女儿仇应巧。光阴如梭,赤布当年笔下的那个农村姑娘,如今已是70岁的老人了。仇应巧现在和老伴住在一起,电话里听了我们的来意很高兴,早早就在门口迎候了。
“1946年,为了护住那支枪,我们家可受了大罪啊。国民党发动内战,还乡团到处抓人。父亲仇步双当时是共产党地方武装的乡中队长,由于被人出卖,父亲被国民党反动派抓住了。当时我差不多10岁吧,有些事不清楚,但有些事却记得一清二楚。父亲被抓后,反动派对他棍打、鞭抽,还灌火油辣椒水,用烙铁烧烤,要父亲把枪交出来。父亲坚决不肯,一个多月后被活活折磨死了。父亲死后他们又来威逼利诱我母亲,要母亲把藏起来的枪给他们。他们把母亲吊在梁上打,天天施以酷刑。”“那支枪是党交给我的革命枪,我只能把它交给党!”她说母亲记着父亲牺牲前的嘱托,再受罪也没向还乡团说出枪的下落,最后,枪终于安全地交给了党组织。
仇应巧老人说,她母亲经历了生死考验以后,于1948年入党,1966年前一直担任大队党支部书记,1966年后做大队副书记。还在联动站当过书记,直到退休。因为性格耿直,不徇私情,在工作中得罪了一些人,“文革”中有人冲击她,把她弄到南京去游过街,吃了苦。1997年6月母亲去世,享年82岁。“党组织对母亲很照顾,在世时每月拿140多元补贴呢。”
仇应巧有4个子女,老大在乡交管所,老二、老三分别在上海和南京打工,老四在洪泽当地做小生意。“小日子都还过得不错,有的还知道我父母的革命事迹。”她现在和乡广播站退休的老伴在一起,在市区租房子住。“老四的女儿今年17岁,在清江中学读高中。因为老四夫妻俩没时间照看孩子,我们住这儿是为照顾孙女。”
记者拿着当年新华日报报道的复印件,问仇应巧老人有没有看过,老人家摇摇头。但她说,《护枪记》在报上登出来后,母亲从南京开会回来讲起过这段历史,我记得很清楚。
本报通讯员 杨刚 本报记者 葛和新 蔡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