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李慧娘》获文化部嘉奖,并拍摄成同名戏曲电影片,获文化部“最佳戏曲影片奖”。当时,整个中国大陆包括香港等地,兴起了胡芝风“旋风”——李慧娘热,《新华日报》在1981年1月18日以《醉心于艺术的人》对此作了报道。
近日,记者在苏州意外见到了胡芝风。想来这一别已有20多年,但她风姿不减当年,仍然是那么美丽,优雅。1956年,胡芝风从上海考入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读了2年多大学课程后,因酷爱京剧艺术,难舍魏莲芳、方传芸、朱传茗、吴继兰、杨畹农、包幼蝶等九位老师的授教,难舍已学会的三四十出传统戏,决定下海做一名京剧演员。并在京剧大师周信芳的介绍下,拜梅兰芳大师为师。她跟记者说,假如从1959年她到广州京剧团演戏至今,她从艺也将近半个世纪了。
胡芝风1960年到苏州京剧团任主演,后兼团长,在苏州京剧团主持改编、导演并主演的代表剧目有《李慧娘》、《百花公主》、《白蛇传》等。特别是《李慧娘》一剧,她在表演中,运用的云步、碎步、跪步、乌龙绞柱、鹞子翻身等传统身段,以及融进她幼时所学的芭蕾舞姿等,创造了李慧娘这个不朽的舞台形象。但在《李慧娘》应邀到歌剧之乡意大利的四个城市巡演后,接着胡芝风在上海演出时不慎腰部受伤,正当她在半休状态时,得知1985年中国艺术研究院戏曲理论研究班招生,而她的经历正适合报考要求,于是这位前清华大学生、著名的京剧表演艺术家来到中国艺术研究院深造,1989年,胡芝风正式调入该院工作。她现在是全国政协委员、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硕士生导师、中国戏曲表演学会会长、中国戏曲家协会理事,同时她还是导演、国家一级演员,她告诉记者,她还带着两位硕士研究生,有一位已经毕业。她们是大学文科生,没有舞台实践,所以除了指导她们理论研究外,还要帮助她们学一点戏曲表演、导演的技艺。胡芝风说,她已写了5本书,其中专著3本,论文集2本。现在她主要的工作是写文章,做讲座,排戏。在她这几年导演的戏中,有十位主演获得梅花奖。想起以前舞台上光彩照人的胡芝风,再看她现在是一位大家风范的学者,随身携带的是一台手提电脑,虽然风采依旧,但给人印象已恍若两人。胡芝风说,想起以前的舞台生涯,还是十分留恋的,算起来离开舞台转到幕后已20多年了吧,苏州是她的艺术摇篮,是苏州的领导和观众培养了她。她认为无论当年在舞台上或是现在在幕后,都是围绕着戏曲艺术在作奉献。她认为舞台演出是很“辉煌”的,但是真要做出一点成绩,需要琢磨思考,不能浮躁,要持之以恒做练功、练唱、排戏等踏实的工作,“辉煌”是通过舞台实践,由观众来鉴定的。写文章、做研究当然是寂寞的,但是,只要有兴趣的话,就会甘愿忍受寂寞。戏曲要在继承和创新中发展,理论研究可以使实践减少盲目性,所以戏曲的理论研究和演出一样是很重要的。
这么多年来,人们不像以前那么经常热烈地谈起胡芝风,原来她就是自甘寂寞,在戏曲理论领域里埋头耕耘。记者在书店里曾看到胡芝风著作《戏曲演员创造角色论》、《胡芝风谈艺》、《艺海风帆》、《戏曲艺术二度创作论》、《戏曲舞台艺术创作规律》等书籍,觉得她这二十多年来在新的领域里,实实在在地为中国的民族戏剧作出了新的贡献。
胡芝风说,她是上海人,现在在北京有了家,也适应了北京生活,但她常会说她是苏州的胡芝风,因为苏州是她的艺术摇篮,她在苏州期间,常年巡回演出,转辗城镇水乡,为工农兵服务,既培养了她丰富的舞台经验,同时也给予她艺术创新的一个好环境,这对她今天的理论研究和导演工作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她经常想念当年支持她艺术创新的钱璎等老领导和原京剧团的同事们。她对苏州的老领导和群众的感恩之情是永存的。
本报记者 嵇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