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刚解放时,13岁的我为挣钱贴补家用,来到南京新华日报当了一名报童。当时,每份报价人民币10元,卖出一份报,可赚几元钱。我开始从报贩大爷那里每次只批20份,以后逐渐增加到50份,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15岁那年,我在新华日报见到一则报社招排字工的广告。我想都没想就去报名。可一到现场,心凉了。印刷厂只招13人,可前来报名的有三四百人。后来经过两轮严格的笔试和一次口试的筛选,我的名字终于上了录取的红榜。回想此番考试,我除了几门文化课考核比较顺手外,恐怕口试帮了大忙吧。记得当年口试主考官是厂长朱联生,他问我:“你为什么报考新华日报当徒工?”我响亮地回答:“我要做一个像保尔·柯察金那样的布尔什维克!”乐得他摸着我的头说:“这小鬼,行!”他哪里知道,我这个失学的社会青年,既是“新华之友”的外围成员,也是新华日报社会服务处书报阅览室的常客。我刚刚看完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回答是现买现卖。
新华日报成为江苏省委机关报后,我排字工一干就是8个春秋。当时,我是办黑板报的骨干和劳动竞赛中的能手,也许这缘故吧,1960年8月初,我和另外两名工人被选拔当了干部,跨进了报社编辑部的大门。按常理,这本是件喜事,可当时我忧心忡忡,自己只读到初中一年级,怎能当党报编辑?好在有许多资深老报人的耐心帮助,我开始编一些“豆腐干”大小的简讯。碰到错别字、语句不顺、逻辑混乱等问题,就虚心向老编辑请教。在他们手把手的指教下,我逐渐开始独立编辑“工厂、车间、小组”专栏。在国庆10周年时,我还在老编辑的指导下,写出《燕子矶畔风物新》的长篇通讯呢。
万万没想到,在“文革”中,我这个排字工人出身的编辑,竟被戴上“臭老九”的帽子,被下放仪征当农民……1979年落实政策后,我又回到新华日报编辑部,负责建筑工程方面的报道。1985年,我首次踏访西藏,短短十多天时间内,我克服高原缺氧、供电不足等困难,先后采写了《我省4000建筑者在世界屋脊拼搏》、《“日光城”里的丰碑》等7篇新闻、通讯。援藏建设工程圆满完成后,我和全省4000余名建设者一起,获得国务院颁发的“支援西藏建设”荣誉证书,至今我把她视为珍宝收藏着。
王
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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