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的30年时间里,我和新华日报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她是我们农村通讯员的半个家。在这所新闻大学里,我学会了写作的十八般武艺,也让我从一个不会写稿的通讯员成长为具有副高职称的地方报总编辑。
记得在80年代初期,农村刚开始拨乱反正,落实各项经济政策,那时我经常去报社送稿。农村处的钱能训、高羽、许信昌等编辑十分热情,有的帮我看稿件,有的听我介绍农村的鲜活情况。晚上就住在报社招待所,他们常常在食堂打上一点饭菜,或买点猪头肉、花生米,端到我的住处,和我“席床而坐”,边吃边谈。记得有一次我们正一起吃咸泡饭,我对于美贤、吕晓露说,最近金坛县城东乡党委书记常挺芳为了吃“腊八粥”,竟“小题大作”开了100多人的现场会。于美贤敏感地说:“老沈啊,这腊八粥锅子里可有一篇大文章啊,赶快回去采访吧。”回金坛后,我和孟济元一起采访,写了篇题为《腊八粥又煮香了》的800字通讯,很快被《新华日报》刊用。被《人民日报》评为年度好新闻。《人民日报》在编者按中指出:“通过又煮香了腊八粥,可以看出过去由于我们执行左的‘以粮为纲,全面砍光’的政策,对农村的生产生活所造成的祸害;今天通过拨乱反正,从一个腊八粥锅里也可以反映出农村多种经营又蓬蓬勃勃地发展起来了。”
我们县报道组的农村通讯员和新华日报的编辑记者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到南京出差,不管有稿无稿,都要到新华日报走一走、弯一弯,会会老朋友,听听新精神。记得1985年,在南京读书的女儿突然生病住院,而我和孩子妈一时又走不开,便打电话给陈仁波、于美贤求助,他俩二话不说,就赶到医院为我女儿轮流值班,并买去了可口的饭菜和营养品,女儿一直视他们为异乡亲人。
那时新华日报的编辑记者下乡都是坐班车,在县城住招待所,到乡镇住小旅馆。记得匡启键同志为了写《春暖湖村》这篇3000字的通讯,和我们在长荡湖东岸的柚山大队的农民家里住了10天,白天在田头场头和社员拉家常,夜晚参加生产队的评工会。为了写好“夫妻灯下定规划”和“农家喜添小牛犊”这两个细节,我们到农户家等待母牛分娩,详细掌握第一手资料,才使这篇反映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落实到湖村的通讯写得声情并茂,栩栩如生。
为了写好《富光棍之谜》,我和周世康、黄秉生同志在2个月时间内7下湖村解谜团,先后采访了40多人,采访笔记就写了2万多字,硬是靠脚底板跑出了好文章。这篇文章后来被评为全国好新闻二等奖,并收进了电大文科教材。
沈成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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