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80岁,有58年和新华日报结缘。作为投递员、读报员、通讯员、“新华之友”成员,几乎天天和新华日报打交道。作为省和国家劳模,新华日报及其子报十多次报道过我。可以说新华日报温暖、鼓舞着我,走过青年、中年直至老年。这真是“亲亲半世缘”啊!
投递过在南京出版的第一张新华日报,是我的莫大荣幸。那是1949年4月30日清晨,我们早早地在鼓楼邮局等候,就像盼着初生的婴儿降临。邮车终于到了,我第一个领取报纸。飞身上车,一阵风似地驶向南京市委大院。通过交通站,把散发着墨香的新华日报送到首长手中。当时送报特别讲究一个“早”字,用行话说叫“七报八信”,凌晨七点我就抵达公教一村。在几年时间里,先后给彭冲、徐步、徐智、陈扬等领导送过新华日报,首长们看到我,常夸“小鬼,你好早!”
我和大哥、二哥,是1950年第一批参加“新华之友”的成员。“新华之友”是报社联系社会各界的群众组织。我们在人民大会堂、中山东路体育场听过报告和新闻业务讲座。江渭清同志讲的是国内外形势,石西民同志讲的是全党办报、群众办报。当时他们都站在主席台上即席演讲,打着手势,不用稿子,声音亲切洪亮,句句入耳,其情其境,至今难忘。
我文化不高,写稿也是报社记者教会的。有一次电影院放映《谁是最可爱的人》,我写了一篇观后感投给报社,几天之后就被刊用了,虽然是个“豆腐块”,却是我第一次上新华日报,心里乐开了花。之后我写稿的兴趣愈来愈浓,不仅写报道,还写经验总结,出过小册子,向全国推广的《疑难信件投递一百例》就是其中之一。
参加工作几十年来,我17次被评为市、省、全国劳模。新华日报等对我的报道达十多次,那一箱子发黄的报纸忠实地记载着我和新华日报的深情厚谊。报社记者夸我是“活地图”,说我熟悉南京的大街小巷,边边角角,把四千封“死信”投活了;说我是“活动邮局”,在投信的同时,还帮群众寄信、取物、领汇款,就像现代的爱心邮路一样。其实,这都是我们的份内事,而党和人民却给了我莫大的荣誉:1959年被评为全国劳模,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受到表彰,刘少奇主席接见了我们,并和大家合影留念。之后,又和王进喜、时传祥、傅抱石等著名劳模一起登上天安门城楼,参加了国庆观礼。当时,新华日报摄影记者陈哲同志是江苏代表团随团记者,也和我们一起登上天安门,帮大家拍了不少照片。
还有一件令我难忘的事,那就是参观重庆新华日报编辑部、发行部旧址。时间是粉碎“四人帮”之后不久,我有幸参加了全国少数民族参观团,两个月跑了半个中国。到达重庆之后,参观了红岩中共代表团旧址、新华日报编辑部、排字房以及发行部原址。在那一片简朴的楼舍、厂房里,我们仿佛看到当年报社的编辑们在编稿,排字工人在铅架上排字,然后有一批批报童上街卖报。想到这一切,我是多么熟悉,多么亲切,就像回到家一样。是呀!我不是“新华人”却又算半个“新华人”,新华日报的过去和现在都牵着我的心呢!
1989年退休之后,和报社联系少了些,但订报、看报、读报、评报的活动却多了起来,我和新华日报的缘份还是没有断。转眼到了2007年劳动节,新华日报、扬子晚报、晨报等报社的记者接二连三地约我采访。他们以时代精神变了,劳模精神不能变为主题,对我的事迹和精神分别作了详细报道,这使我非常感动。这说明党和人民没有忘记我们这些老劳模,新华日报更没有忘记我们这些老朋友、老伙伴。新华日报变大了,变强了,变得更美了,但不变的是依靠群众办报的光荣传统。我一个普通邮电工人和新华日报半世交往的故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证。禹正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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