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我初中毕业回乡务农。闲暇无事我喜欢写一些农村好人好事向新闻单位投寄,一连写了三篇,一篇也没用。我有点泄气了。有人背后议论我:“自己连肚子都吃不饱,还写什么表扬别人的文章?”
1963年秋天,我突然接到了新华日报农村组王建邦写给我的一封信。他在信中夸奖我稿子写得不错,也指出了不足之处,鼓励我坚持写下去。说老实话,那封信对于我来说,犹如久旱的枯苗得了一场及时雨,我很快恢复了自信,重新抓起笔来写作。不久,我的稿件不仅登上了《新华日报农村版》,我还被聘为新华日报的特约通讯员。打那以后,王建邦编辑不仅编发我的稿件,而且每月都给我写信,信中说,你这个月写了哪几篇稿件,用了几篇,没用的几篇,没用的是什么原因等等,真像老师批改作文那样仔细认真。
就在我越写越顺手时,“文革”风暴席卷全国。《新华日报农村版》停刊了,写稿没处用了。偶尔被其他新闻单位用了稿子,也不让署作者名字,且不发稿酬。我的写作热情自然越来越低。
1975年,新华日报驻淮阴记者站的刘峥到我们村做支农工作(学大寨工作组)。老刘没有一点“大记者”的架子,对已被罢了大队会计的我一点也不歧视,要我没事时继续练练笔,坚持写下去。还说,“你已经有了一定基础,不要轻易放弃。”这样,我又拿起了搁置多年的笔。
1978年下半年,我被淮安县委宣传部报道组抽去培训写新闻,跟新华日报的同志接触也更多了。在刘峥、杨步才那批老记者的帮助指导下,我写作的通讯《百年老集又开放了》在1979年1月23日新华日报二版发表,编辑部还让画家胡博琮绘了插图。那是我在新华日报上第一篇配插图的稿件。
1980年春,新华日报刘寿桐编辑和我一道采访,一起写作稿件《有了责任制,农机作业亏变盈》,发表在1980年5月3日新华日报二版。那是我与报社记者合作写出的第一篇稿件。通过联合采访写作,我学到了许多宝贵的经验。
1985年我45岁时,被破格由农民录用为国家干部,专门从事新闻报道工作,后又被调到周恩来纪念馆工作。回忆我成长的过程,仅新华日报帮助过我、支持过我、关心过我的老编辑、老记者就有几十位,我总忘不了他们,没有他们对我的培养、指导就没有我的今天。今年我已67岁了,除了周恩来研究工作外,还坚持为新华日报的《通联往来》写写评报稿,算是我对新华日报的一点回报吧。
秦九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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