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可见太阳的光辉。我的三次搬家经历,折射出农家人在党的富民政策指引下,由贫穷步入小康的喜人变化。
我的第一次搬家经历发生在1983年。此前,由于父亲患有严重的气管炎,一家四口人蜷缩在低矮的土坯茅草屋里,热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箱,个中滋味又有几人能知。为了早日结束原始人似的生活,父亲抱着病体,求亲告友,东借西凑了2000多元,在亲戚的七帮八扶下,建起了2间“空斗屋”。搬家时全部家当也只是一张老式床和“一担挑”(锅碗瓢盆等家当加起来不到两箩)。虽然新居显得落魄、寒酸,但我们一家却是喜极而泣,因为我们终于可以和土坯茅草屋说“Bye—bye”了!
穷则思变。生性勤劳的父亲承包了本村几亩桑园,强撑病体和母亲一道育蚕、养蚕……人勤地不懒,点土会成金。几年过去了,我家不但还清了债务,还有了一笔银行存款。1995年,我从学校毕业后回到家乡工作。在父母的催促下,我郑重向女友求婚。而女友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在镇上购一套住房。安居才能乐业。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想想乡下那两间破砖房做婚房,也着实委屈女友。于是,父亲咬咬牙,从银行搬出了全部家当,又向亲戚借了一部分钱,在镇上买了个套间,三室一厅、98平米,吊顶、墙裙、水磨石地坪……待房子装修一新,父母便叫了一辆卡车,将有利用价值的家什拾掇一卡车,搬进了新居。等一切“OK”之后,我们便择了个良辰吉日,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在亲戚的祝福声中,我和妻携手步入了神圣的婚姻殿堂。于是,便完成了第二次搬家。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童年穷苦的生活造就了我永不满足的性格。虽然住进了套间,收入还说得过去,但“野心勃勃”的我并不安于现状,在改革开放大潮的推动下,在全面奔小康号角的鼓舞下,我怂恿妻子辞掉了公职,进城搞起了服装批发。虽说刚下海时不识水性,呛了几口水,但天生就是一块经商料子的妻子通过一年多的摸、爬、滚、打,渐渐地娴熟起来。几年下来,已小有斩获,腰包一天天地鼓了起来。为了享受城里人的生活,2006年夏,我们又在城里购置了房子,地面铺上木地板,购置了被母亲称为“小电影”的32英寸液晶彩电,家用电器一应俱全。镇上住房里的大部分家俱、电器因与新居不协调,一部分赠送给了旧房的买主,另一部分则由母亲做主送给了亲戚。一家人坐着租来的别克车,由镇上搬到了城里。这次搬家可以说是最为轻松的一次了。虽说母亲刚进城不大习惯,但还是乐得直念叨:做梦都没有想到,我这辈子还做回城里人,可惜你父亲命苦,没有这福份(父亲因误投庸医,几年前殒命于一次医疗事故)。更让母亲骄傲的是,我弟弟到昆山一饭店做厨师,苦干几年,一个打工仔居然在昆山拥有了自己的房子。
在漫漫的人生长河中,我对搬家有辛酸的回忆,但更多的是幸福的记忆。20多年来,前前后后搬了三次家,从村里到镇上,从镇上又到城里,这家每搬一次,房子就宽敞一次,居住条件就升级换代一次。母亲脸上的笑容也是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灿烂。在母亲越发灿烂的笑容里,写满了对小康生活的满足,溢满了对党的富民政策的感激之情。 盐城市
胡兴扣